捧起沂蒙昂扬的“中国红”
2018-04-23 16:00:23   
作者:闫豹    阅读数:

 1.
 
仍想御风,劈开重宇,曳下九垓,
血色的红,化成苍云,笼罩在沂蒙山上。
从一场红色开始的春天,
连接着亘古的风暴,漫过这里的沟沟坎坎。
阳光下,万山红遍,
金色的土地,并没有隐藏什么,
它敞开襟怀,呈现,奉献,
河流和山峰,鸟儿和树木花草,都被收纳在腹地的中央,
没有边陲,边陲是泱泱大国的边陲,
在这里,是参差的水岸和山脉巍峨的脊线。
 
我曾经离沂蒙很远,现在离它很近。
离它远的时候,它割断我乡愁的天涯,
成为人生之旅寻觅的最终驿站。
离它近的时候,它亲如母亲,
每一次梦幻里翻身,都被抱得很紧,很紧。
我知道,这就是血缘,人伦的血缘,
播撒于整个华夏,生长出不可撼动的星群;
播撒在这里,浇铸过光明与纯洁的悲恸,
融化为自由的灵魂;
播撒在我的心坎上,我是这里的一缕山风,一株薇草;
这就是我的人间,我的梦,我的命。
 
我知道,这不可求,但已被遭遇;
这不可索取,但已被恩赐;
有说不尽的决绝,画不穷的诗意。
红色的光和潮,在前头指引,
略去了光阴的迷蒙,擎举着旗帜和自由,
我知道,这是生存的韵律,
从亘古伊始,不会改变和脱离。
红色如锦,绣出沂蒙印象,照亮眸中的万物,
我知道,此刻,窗外的风声,连接着某种安详,
是一汩炫彩,一蓬火焰,浸染和燃烧着古老的乡愁。
 
2.
 
我把一缕春风,种在沂蒙山上。
历史就地重生,溯往源头的那一刻,
沂山和蒙山指着远古的天空,
辰幕化作临郯平原,沃野万顷,
银汉化作沂河,纵贯全境。
经天纬地的先民,
以刀耕火种的方式,增添自身穿越时空的盐分,
生出原始的红,岁初的红,
繁衍,传承,积淀成东夷文化和齐鲁文化的岩层。
沂蒙,是古老的,
它的往昔,是用红色标记的粟草,
在袅袅的炊烟里,升华着馥郁浓香,
漫过大汶口,又漫过龙山和岳石,
这是风摇不散,雨浸不软的磅礴与辉煌。
 
黄帝封禅沂山,身着盛装,伫立在预言的核心。
关于神圣,应该相信,
每一声呐喊,饱含岁月的深情。
我听到,天地和自我被歌颂,
高处传来的乐声,凝结成途经魂灵的红色河流,
每一滴水,均有滂沱,
幻化成风雷激荡的音符,擂响到时空深处。
没有曲终人散,只有似水流年,
流年,多么唯美,
是穿花的蝴蝶和蜜蜂,也是翱翔宇内的鸿鹄和鹰隼。
 
我看到千年,万年,千万年,亿万斯年,时间,远吗?
旧址掩藏在葳蕤里,故地山花别样红,
先民献身的时代,多么干净。
风走过树梢,蝉抱紧叶片,
那些春天的早晨,秋天的水,
是钟鸣鼎食的声音,是炊火渔猎的声音,
红色的声音,清脆的声音,
我看到,祭天的沂山蒙山折射出神的眼神,
观摩着细密缱绻的事物,高耸伫立。
曾经的生命,已经凝固,
我想象难以述说的城池,墟闾,灯火,麦浪,
确认生生不息,传承下了文明和火种。
 
3.
 
沂蒙,是年轻的。
但说百年,那些多舛和沧桑,淤塞过一个方向。
“没有共产党,就没有新中国。”
抗战和解放战争的胜利,
也是沂蒙山区的人民,用小米喂养出来的,
用担架抬出来的,用小车推出来的。
以人伦始祖投放的胎记的名义,以指纹和正义之师的名义,
翻开近代史内的血雨腥风,
民族危亡,确定了苟且地活,还是悲壮地死。
 
我不想说侵略者和刽子手,不用重新揭示他们的万恶和丑陋。
我只说“沂蒙红嫂”明德英,用乳汁救活十三岁的八路军战士庄新民;
只说“沂蒙母亲”,祖秀莲,
把身负重伤的八路军参谋郭伍士藏于石洞,
避开日寇的搜索扫荡;
王换于,办起战时托儿所,儿媳哺乳,
精心呵护革命将士的后代;
只说“沂蒙六姐妹”,在冰冷的河水里,
肩扛木板,给战士们搭起冲锋的浮桥;
只说抗日第一村渊子崖自卫之壮烈,
只说莱芜战役,淮海战役,孟良崮战役之凶险……
“最后一块布,做军装;
最后一口饭,做军粮;
最后一个儿子,送战场。”
血液不是火焰,但可以汩汩燃烧;
大爱是真理,能够被信仰。
两战圣地,红色沂蒙,
它在祖国的怀抱里,是可歌可泣的英雄儿女;
它在亿万民众的心中,是凛然决绝的宇宙。
 
我在沂蒙街头,在它的灯火里,
感受到红色的神圣和亲切的临近。
这里,也有一个长征,一个井冈山,
一个西半坡,一个延安,一个崭新的祖国。
我瞩望一瞬,云结古镇,
家园里劳作耕种的人群,生长成田野中不朽的庄稼和桑榆。
“其作始也简,其将毕也必巨。”
没有什么能够超越永恒,
但是这里的人民开创了历史,构造了永恒,
宣读着直指内心的誓言,
这誓言,写成铿锵的汉字,是:红色的精神!
 
4.
 
沂蒙,是别致经典的。
三月,在圣地想象故往际会的风云,
我的心,在一瞬间,
越过雄关漫道的高度,揭开历史的尘封。
帝尧,虞舜,夏禹,商汤,东周,
春秋,战国,秦汉,隋唐,宋元,明清……
一张张王朝的素描,使笔锋入骨三分。
王侯,将相,士宦,官绅,
英雄,草莽,书生,百姓,
奇迹一样的生存,抻长了光阴的直线,
纵横交织成一方水土的经纬。
 
周成王封颛臾附庸于鲁,主祭蒙山;
孔子“登东山而小鲁”,笃定大儒,
七十二贤徒,十三人籍贯临沂;
匡衡凿壁偷光,堪称好学典范;
颜之推撰述《颜氏家训》,家国天下;
二十四孝,闻之动容,大写出亲情的珍贵和甜蜜……
“鲁南古城秀,琅琊圣贤多”,
乾隆巡游山东,写诗赞美。
“智圣”诸葛亮,“书圣”王羲之,王献之,
“算圣”刘洪,“宗圣”荀子,郯子……
秦出名将蒙恬,西汉出名臣萧望之,
魏晋出羊祜,南北朝出刘勰,
天文学家何承天,文学家鲍照,
书法家颜真卿,民族英雄左宝贵……
铿锵的花名在册,记录着每个人璀璨的内心以及一再亲吻的故地与山河。
 
我敬畏红色的历史,
光阴的帷幕,轻轻拉开一角,
显露出来的都是钟灵毓秀,人杰地美。
山河做为背景,生存做为道具,
没有什么锋芒比红色更博大锐利,
触及它的外延,辩识它的内核,
向它悄悄靠拢,接住属于自我的一片红,
融化在心底,沉降到骨腔。
灯火明灭,风声冷暖,
淹也淹不没的足迹,带也带不走的音容,
汇入星群,
我想用视野的广阔参悟蒸腾的星象,
获得的背景,深邃,明亮。
我相信心灵,心有灵犀,
天工开物,沧海桑田翻卷,
悉数拈来,当做掌中的把控和珍存。
 
5.
 
沂蒙,是唯美的。
简居十日,花朵漫上旷野,星斗挂到高空,
盘桓贯通的沂水,驮着游客们心仪的海市蜃景。
千峰连脉,五河穿城,
七十二崮,如同从天国漫撒下来的金石和珍珠。
众神栖息的蒙山,“岱宗亚岳”,
舍利子熔接雕塑的神龟,口衔天堑,
吞吐出万物生灵往来的秩序与安宁。
天空中的翅膀,岩石上的苔藓,
流水里的锦鳞,树木下的鸣虫,
随手挥就的春花秋月,每一笔,
都可以写成瑰丽的难以吟对的楹联和绝句。
 
站在这里,把岁月的涛声听远,
数点出鲁山,沂山,蒙山,尼山,羽山,马鬃山,天宝山,甲子山,文峰山,银雀山,马陵山,苍山,艾山……
如一坨坨奔腾磅礴的基因符码,传向谁?
站在这里,把光阴的嗫嚅听近,
数点出沂河,沭河,中运河,祊河,温凉河,淘沟河,东汶河,梓河,柏林河,洵河,马站河……
如一汩汩跌宕滂沱的胎记,赋予谁?
 
“醉眠秋共被,携手日同行。”
来到这里,如同李白,杜甫,
都是手挽手的姊妹,肩并肩的兄弟。
“兰陵美酒郁金香,玉碗斟来琥珀光;
但使主人能醉客,不知何处起他乡。”
我们拉蟒皮二胡,抚骨花柳琴,吹乌木唢呐,
敲羊皮铃鼓,弹双弧古筝,奏多音排箫,唱沂蒙小调……
颐使气指,笑逐颜开,也如同古人醉出一段极致,
槐花宴上,弥漫飘散佳肴的浓香。
 
6.
 
沂蒙,是蓬勃的。
红潮涌起,鼓溯着“市场名城,物流之都。”
筚路蓝缕,以启山林,
光阴的褶皱里,暗藏雷声和传奇,
每一次淬炼和洗礼,
皆因直面生命的本质,而享满盛誉。
赵志全锐意进取,带领全体职工逆境而袭,
横刀立马,背水一战,成为艰苦创业的领军和典范。
锁紧成功的铁环,环环相扣,
拥住心仪的景色,并蒂联通,
二零一七年国庆节,二十四对鲁南制药人的集体婚礼,
彰显了沂蒙人的骄傲,幸福,和甜蜜。
 
高速路缔结联网,城镇乡村统筹一体,
现在看沂蒙,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,
宏伟的格局就像从梦幻间信手拈来,
闪光的事迹,如同琳琅的神话,不胜枚举。
改革开放,荡漾着红色的春风;
科技攻关,鼓溯着红色的浪潮;
每一次历史的洗礼,都是与时俱进,高歌远航的契机。
临沂开通的滨河大道,
开创了奇异的“河在城中流,城在岸边长”的都市生态景观,
拓宽了发展跃进的空间,播远了鸿篇巨制的丰功伟绩。
伫立在圣地,聆听遍野开花的声音,
骨节也会从春风中茁壮拔高,
我溶入沂蒙,有许多次,
还有许多次,终将凝结成柔肠似水,刻骨铭心的一次。
 
大美沂蒙,红潮漫溯,
旧貌新颜,就像须臾转换。
这深沉而厚重,鲜明而清澈的红色,
朝每一个方向流泻,浸染,
如同东出的日光,照彻环宇,举世为之瞩目。
这是人伦始祖从亘古投放的红,是世世代代传承的红,
如血潮,热烈干净;
似金玉,掷地有声;
在泱泱华夏,与五十二个民族会盟,
变成民族的红,祖国的红,照耀东方的红,辉映世界的红,
律动翩跹,恣意隽永。